摄影的朋友,端着相机,给我看一组照片,他刚从感德拍摄回来的,他指着其中的一张,问我美不美,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,噙在一片绿油油的茶尖上,透明的像珍珠一样,微微地闪着银光,这是他的收获之一。
春夏之交,福建作家采风团,一行三十多人,走进感德,感受“中国茶叶第一镇”的无穷魅力。车子从安溪县城出发,沿着西溪两岸,奔向晋江的源头感德。没来之前,听朋友说,五月的感德,茶如海,人如潮。春茶采摘之时,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热钱涌向感德,进入茶农的腰包,每天五千多部各地牌号的小车,进入小镇,绵延数公里,围得小镇水泄不通,寸步难行。小镇上的家庭旅馆,户户爆满,没有提前预订的主儿,根本无处下榻。
茶季一到,不仅商贾云集,就连安溪周边地区漳平、永春、大田一带的农家妇女,也大量涌入感德,她们到感德打短工,采茶以工时计,一个小时十五块,或一天一百二十块,包吃包住,还包来返路费。铁道部门,加强运力,多加几节车厢,方便采茶妇女们的出行,火车一到感德,大量农家妇女纷纷涌向感德,有人戏称百万美女进感德,因为采茶的活儿,以妇女为主,说百万美女,有点夸张,说美女如云,并不为过,这一切都在说明,感德茶季的繁荣景向。
“百闻不如一见”,这一次我们有幸在五月上旬,芬芳的茶季里,来到感德,近距离地感受茶乡特有的魅力。5月6日中午,我们从安溪县城出发,天空飘着细雨,据天气预报说,这两日,天气转晴,连天空也作美,让我们有个好天气,好心晴,感受茶乡的美丽。
根据日程安排,在接下来的两夜三天的旅程里,我们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,感受茶乡感德别样的风采。车子一过湖头,山势逐渐陡升起来,褐色的红土,葱葱郁郁的茶园,在眼前铺开,到处都是茶的广告,一切都在告诉我们,这里是茶乡的腹地,安溪铁观音的主产区,一路上茶叶芬芳。
到达目地地后,稍作休整,我们急不可待地想出来走走,走在感德的街道上,刚从镇上卖完茶青回来的老大妈,穿着胶鞋,戴着斗笠,竹扁担一头挂着空布袋,一头挂着几斤肉,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去,茶季大家都在忙。天空下着细雨,街上行人,明显少了很多,茶叶交易也不如往日,大概要等明日天晴了,才能真正感受到茶乡所特有的繁华景向。
5月7号晨,阴天,没有太阳,雨停了,对于我们来说,这是最舒适不过了,过了立夏,雨后初晴,天气不会燥热,神清气爽,最怡人。下雨天,苦的是茶农,因为气候不好,他们的茶叶没能及时采摘回来,受天气的影响,采摘回来的茶叶,品质也不好,价钱卖不高,一个好天气,是茶农们的福音,也是我们的福气。好天气,使人神清气爽,雨停了,茶农们呼朋唤友,赶忙采摘菜叶。我在茶乡里,还听到这样一则故事,说一位陈姓的茶农,四月底,茶叶刚上市时,一天请了四十七个短工,每人按一小时十五块计,帮忙采茶,一天卖了四万多元。五月初,一直连着下几天的雨,茶农损失不少,直到今天,天气才好转起来。
天气,并不是制约茶价的唯一因素,尽管前天下着雨,在茶乡,我们还是喝到了上好的茶,当天制作出来的茶,雨天采摘回来的茶,经过我们茶农的百揉千转,它成了观音的上品,他们不愧“中国茶叶第一镇”的称誉。在一品茶都九牧茶叶茶店里,评茶师傅林老板说,他是当地洪佑村的村民,在这里经营茶叶多年,搞得是批发生意,当天收购的茶叶,明码标价,从茶农手上,收购的茶叶,按百分八至百分十的利润,当场转手,他可是国家级评茶师,他的货货真价实,做的是诚意,他当场拿出当天的一分订单给我们看,外面的一家茶叶公司,向他们订货十五万。
林老板说,感德人的铁观音茶业制作技术最精,最敢于开拓,创新,现有制作技术师傅最多,评茶师最多,尽管是下雨天,经过那些制茶能手的炮制,烘干,制作出来的茶,也是音韵明鲜,口味甘鲜,变成好茶,天气再好,经过那些不会制作的人手一弄,也会变得一文不值,感德的声誉,靠的是钻研,学习,技术的不断革新,不断获得成长的空间,赢得了“中国茶叶第一镇”的美名,与天斗,与人斗,天地的和谐,他们即使在下雨天,也能克服种种不利因素,因时因地制宜,制出好茶来,天气是一个重要因素,并不是必备条件,完全可以凭经验,技术等,制作出好茶来。就在我们来感德的第二天,也就是5月7号,感德人正在用微博,现场直播,铁观音粗制大赛,通过微博的方式,向广大茶农,当场展示铁观音制作的精湛技术。
在感德听到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茶人茶事,喝得最多的当然是铁观音茶,上等的铁观音,不管浓香型也好,清香型也罢。我们陶醉在一份芳香中,在溪韵茶厂里,我们甚至和茶艺技师切磋起技艺来,谈茶论道,我们一行向他们讨教如何品茶,闻香,茶厂的林老师告诉我们,掀起瓯盖,放在鼻子底下,深吸一口,不超过三秒,移开,吐气,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,拿起瓯盖,盖住鼻子,用力深嗅,她说,这样既不能品其真味,也很不卫生,她说假如你一时闻不出真味,你可以喝一下清水,再作呼吸,品其真韵。茶水含在口中,用舌根稍为打转,分三口咽下,上等的铁观音,爽滑可口,深入你的齿龈,微微泛酸,而浓香型的铁观音,茶梗较红,因为烘焙的火候不一样,和清香型铁观音差异明显,这些都是很明显的差别。她们当场给我们做了示范,还请她们的茶艺小姐,给我们茶艺表演,这都是茶乡的特色。
晚上,我和住同一旅舍安溪报副主编倪伏笙,安溪报记者徐仰望,又一同出去寻茶,找茶农聊天,和茶老板喝茶,看他们茶叶交易,一切对我们来说,都是新鲜事,都可以让我们回味无穷。我突然想起,我们来这里两夜三天,实在是太短了,我们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没去,那么多的新鲜事,我们无法去体验一下,一次的机会太少,我们还要多来几次,才不会在走马观花的样式中,浏览一下,又戛然中断,我们不得不抽身而走,赶往下一个征程,感受并不深刻,处处新鲜,处处可以令人回味,但我们总是匆忙走过。
感德之行,确实有很多令我们回味的地方,单那茶人茶事,就有我们说不完的故事,但那两夜三天的旅程里,我们草草一览,并无留下影像,记录,所以它们在我们的感受中,变得有些细碎,但它们却像一颗晶莹的珍珠,在我眼前耀眼,就像我我们同行的摄影师朋友问我的,美不美,他有很多的收获,他照了几百张的图,正要回去好好整理呢?而我呢,却变成了一些细碎的记忆,但它们也不令我遗憾,它们晶莹闪亮,发着银光,大美不言。至于其它特色风物,人文景观,我不想在这里赘述,美景不言,风景无法诉说,只有靠我们的眼睛,耳朵,去凝望,谛听,去感受到它们的灵动,它们的美。